郑德高：都市圈内涵式发展的理解与思考

导 读

2025年11月22日，“双向赋能：都市圈高质量发展与规划协同——2025上海大都市圈年度论坛”在上海设计中心南馆成功举办。本次论坛的主旨报告共分为六场，其中，由中国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副院长郑德高作题为《都市圈内涵式发展的理解与思考》的报告，他从落实中央城市工作会议精神的角度，解读都市圈内涵式发展的概念，围绕都市圈创新发展和空间结构组团式、网络化发展两个核心，系统性地从创新资本、人力资本、自然资本三个方面提出未来都市圈创新发展的三个转向，以及以交通网络一体化为重点、以提升节点价值为核心，深化都市圈空间发展。

1 中央城市工作会议解读

人民城市理念是新时代新征程城市工作的基本价值立场。2025年中央城市工作会议提出，我国城镇化正从快速增长期转向稳定发展期、城市发展正从大规模增量扩张阶段转向存量提质增效为主的阶段，要以建设创新、宜居、美丽、韧性、文明、智慧的现代化人民城市为目标，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也特别强调“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”。这代表了未来城市内涵式发展与经济高质量发展的两个重要方向。

同时城市工作要做到“五个注重”，即转变城市发展理念，更加注重以人为本；转变城市发展方式，更加注重集约高效；转变城市发展动力，更加注重特色发展；转变城市工作重心，更加注重治理投入；转变城市工作方法，更加注重统筹协调。为此，会议围绕“一个优化、六大建设”，部署7个方面重点任务，其中围绕城市群都市圈强调“着眼于提高城市对人口和经济社会发展的综合承载能力，发展组团式、网络化的现代化城市群和都市圈”。

因此，解读都市圈内涵式发展的核心，一是都市圈创新发展的三个转向，强调投资于物与投资于人紧密结合，进一步关注创新资本、人力资本、自然资本的投入转向。二是都市圈空间结构的组团式网络化发展，以交通网络一体化为重点、以提升节点价值为核心，坚持人口、产业、城镇、交通的一体规划。

2 都市圈创新发展的三个转向：创新资本|人力资本|自然资本

创新资本包含创新人才、创新企业、科研院所、知识产权、配套基础设施、创新文化等方面。在都市圈和城市群尺度，重点推动创新链培育、产业链突破与供应链完善。一是促进创新圈在城市内部核心板块的集聚，如上海漕河泾、张江和深圳南山、宝安，混合多样的创新街区、包容共享的生活方式、灵活弹性的就业选择是吸引企业和人才高密度集聚的关键支撑。二是引导先进产业集群在都市圈尺度集聚，如长三角医药、汽车、ICT、金融、科技服务等集群半径普遍集中在30-50公里，需针对性做好空间资源匹配；三是强化供应链在都市圈城市群尺度的“近域协作”，尤其是新兴产业和制造强市的供应链组织，愈发强调自主可控和快速响应。

人力资本方面，一是为人提供全生命周期的教育机会，创造性破坏要求劳动力保持终身学习，借鉴弹性就业与再学习机制，将面临阶段性失业的人力资源转化为可持续增值的人力资本。二是为人创造宜居良好的生活环境，重点关注“四个2亿人”（新市民和青年人、城镇老旧小区居民、老年人、儿童）需求，实现“基本服务补齐标配，全龄友好精准选配，未来场景鼓励增配”。三是以公共服务共享化、均等化促进人的自由流动，一些发达国家城市强调有孩家庭、老年群体等可根据需要灵活选择居所、享受同等高品质的公共服务，长三角生态绿色一体化发展示范区也在持续推动教育、医疗、养老、文化旅游、政务服务等重点领域的共享化。

自然资本方面，一是满足日趋多样的休闲消费需求，通过丰富的生态游、文化游、乡村游等休闲体验，在都市圈形成新的休闲消费中心，以“慢变量”为地方转型发展带来新动能。二是促进生态空间从规模增长转向质量提升，聚焦基于生物多样性提升的生态网络结构优化、基于服务均好的绿地整合与品质提升、基于气候适应的绿地空间优化与功能调控。

3 建设组团式、网络化的空间结构

以交通网络一体化为重点，促进都市圈产业、城镇、人口一体化。都市圈跨城通勤单程出行宜控制在1-1.5小时、商务出行宜控制在2.5小时以内。高频次、高时间价值的商务出行更加追求“全程时间的可控性”与“点到点的覆盖性”，要求对“出发地到枢纽、枢纽换乘进站、城际铁路运输、枢纽出站换乘、目的地接驳”五个环节各自开展优化。如构建干线、城际、市域（郊）铁路和城市轨道“四网融合”的信息平台，推动单网优化向多网协同优化转变；通过多枢纽体系压缩衔接时耗，通过公交化运营提升换乘效率，系统改善城际出行全过程体验。

//图1 商务出行点到点的全过程出行时长

以提升节点价值为核心，促进都市圈组团式发展。节点的塑造即可通过自上而下的规划引领，也可依托自下而上的城市更新。如东京通过都市整备计划，形成新的城市中心和特色节点；北京首钢园更新转型后，承办各类国际会议与体育赛事，打造国际科技创新中心建设高地。未来规划需注重自上而下与自下而上相结合，并重点培育枢纽、创新、历史文化三类节点：枢纽节点结合功能板块和城际网络建设，形成更多直连直通的枢纽，形成“到站即目的地”的站城融合模式；创新节点叠加策源、转化、共创等多维价值，鼓励技术与空间开放共享，培育大中小企业共生的创新生态；历史文化节点通过自我更新迭代和动态维护运营，持续打造文化、创意、消费等多元场景，打造新兴热点和城市名片。

本文根据现场报告整理，已经专家本人审核。

专家简介

郑德高，博士，教授级高级规划师，中国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副院长，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专家。中国城市规划学会常务理事，总体规划专业委会主任委员 ，《城市规划学刊》、《国际城市规划》编委。上海市“十三五”、天津市“十四五”“十五五”规划专家咨询委员会专家，主要研究领域为区域与城市发展战略与空间动力学等，主持与参与包括全国城镇体系、长三角城市群规划、北京、上海、天津、武汉等城市规划。出版《经济地理重塑的三种力量》、《追求更美好的城市》、《迈向低碳社会：城市规划新方法》等学术专著，发表论文约50余篇。